以疏

=梧筝。心血来潮改下名字。

【仲孟】《奸商修炼手册》

 古镇设定。又名《奸商追妻手册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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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章在钧天镇开了一家小小的糖水铺。

 

从前他也在学堂读过几年的书,孔老先生喜欢他喜欢到不得了,即欣赏他的才思敏捷,又觉得他一派正气,未来长大定是清流。

可没想到他最老实正经的得意门生,转眼就背着他猝不及防跑出了镇,说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,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回来了,他又一头扎进了市井。

 

孔老先生也没有看错。孟章是读书的料,却不是做生意的料。天枢糖水铺的生意,一直不温不火的。供不起孟章请三五个伙计,撒手不管高枕无忧,但又不至于门可罗雀无人问津,到了要关门大吉的地步。

 

孟章就这样捉襟见肘地尴尬着。

可能会有知足者从此心满意足安贫乐道,可孟章想将他自创菜谱发扬光大到九洲大地,雄心壮志不允许他碌碌无为地止步于此。

 

“我就不懂你了,”孟章的发小纨绔,吃着他煮的银耳羹,发表着执式真知灼见,“安安稳稳混吃等死不好吗?”

 

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般胸无大志吗?”陵光捧着的是冰糖炖雪梨,勺子挥舞得起劲,说话也不含糊。

 

“而且不是每个人的爹都留下了金山银山可以随便败家,”蹇宾戳着一碗凉粉,腰脊挺得笔直,和坐得歪歪扭扭的陵光执明形成强烈对比,很是有大哥风范,“你少带坏孟章。”

 

说了一句就被怼的体无完肤的执少爷,扒了两口银耳腻了,又去祸害红豆汤。

 

果然,猪朋狗友关键的时候还是靠不住后,孟章摇摇头,继续一个人思量了起来。

 

直至后来,糖水铺对面开了一家酒坊,客似云来。

 

 

状元酒坊的老板是打外面来的,意外地年轻,面容俊秀,总是摇着一把折扇,见到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
 

“好像……是叫仲堃仪。”

“哦。”看着对面排起来长龙,孟章也没有太放在心上。开业的好景都是一时的,过几天那位老板怕是会闲得串门找他聊天,也好,嗑瓜子有伴了,淡淡定定擦桌子的孟老板想。

 

可没有。

 

状元酒坊的生意一直好了下去,仲堃仪甚至没多久就多请了一个人,让骆珉给他算账。

 

孟章疑惑了,孟章好奇了,孟章嫉妒了。

 

大家都在同一条街,风水也应该门当户对相差不了多少,怎地隔了几尺,就能日进斗金了呢?

 

孟章这时候才想着要去对面转一遭,好参详参详。

 

还是一身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绿布衫,他寻了个人多、仲堃仪本人又不在的时机,跟着几个来买货的商人身后进了店,隔着一圈人见骆珉迎了上来,赶紧闪身晃到一处人少的酒架前。他今天只是想暗访,并没有买东西的打算。

 

可一转头,酒架两边的竖幅成功地惊吓了他。

 

“强身又健体,啟昆帝喝了都说好!”

 

孟章:“……”

 

啟昆帝真的也会喝这些乱七八糟的吗?不不不,这里卖的乱七八糟真的是酒吗?

 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

惊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孟章以为被骆珉逮住了,想笑着转头打个哈哈,没想到,却看见了一抹黄挑染,一把山水扇。

 

“孟老板想买药酒?”

 

仲仲……仲堃仪?!!!

他他他不是不在的吗?

俊秀的脸离得太近,孟章觉得有些头晕目眩,接着心跳如雷了。

 

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,仲堃仪道:“在下刚从外面回来,就见孟老板一个人站在这里,人多,骆珉难免顾及不上,请多担待。不知道孟老板想要什么样的药酒,在下亲自给你介绍一二。”

 

原来是药酒啊。这店居然连药酒也有。

 

孟章心里惊奇,面上却狭促笑着找借口好掩盖他暗访的事实:“我……我想做酒酿鸡蛋,但糖水铺里面没有酒酿了。”

 

“哦,”仲堃仪闻言用合起的折扇敲了一下手心,“孟老板来得巧,店里上好的酒酿有不少,我带你去看看吧。”

 

孟章:“……”

他其实想要最便宜的。

 

仲堃仪带他去看了几种酒酿,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堆,孟章却听得心不在焉——他不动神色先看了价钱一眼,几乎想跳窗而逃,听到现在还没有跑,实在是孔老昔年教得好。

 

“……这几种用来做糖水都很不错,不知孟老板属意哪一种?”仲堃仪最后来个了个总结。

 

孟章眼前发黑,想说不做酒酿鸡蛋了回家吃西北风味道也不错,又觉得别人跟他说了那么多自己拍拍屁股就走实在太小气,犹豫间,又听仲堃仪补充道,“但无论孟老板想要哪一种,要多少,尽管直接拿去就好。”

 

“啊?”孟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。

 

“嗯,权当作在下的小小心意了,大家也算得上是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,这点小钱孟老板就不要跟我计较了。”仲堃仪笑眯眯。

 

孟章胡乱选了一种,游魂似地回去糖水铺。

 

从酒坊回来冷静了一下,孟章愈发觉得仲堃仪不简单,连看着那几个无辜的酒酿,都觉得有阴谋的味道。

 

而且……他之前说得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?他们不才第一次照面吗?

 

“难道他把整条街的商户的底都起了一遍?至于吗老兄……”

 

酒酿们在乌黑发亮的木桌上安静躺尸。

 

孟章伸出食指戳了戳它们。

还挺香的,不要白不要,孟章这样想着,拎着几个酒酿走到了灶台前生了火。酒酿鸡蛋出炉后,酒香混着蜜糖的香气,不是一般的馋人。店里面没有几个人,那个下了公孙的学堂就到他这里跑腿的孩子,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面的托盘,孟章看了好笑,便叫他自己拿个空碗过来。

 

可孟章往他小伙计的碗里勺满了酒酿,还特意给多了鸡蛋后,横里突然冒出一只手,把碗径直“抢”走了。

 

小伙计:“……”

孟章:“……”

孟章:“??!”

 

“小孩子就不要吃酒酿了,易醉,自己去勺点龟苓膏吧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?!”

 

仲堃仪慢悠悠地把勺子往嘴里面送:“喔,味道真不错。”

 

小伙计在老板的示意下委委屈屈地起身进厨房找别的吃,桌上剩下了他们两个,仲堃仪才开口,“我送了酒酿给孟老板,来蹭一碗糖水也不算过分吧?而且我也好久没吃过鸡蛋酒酿了,怪想吃的。孟老板手艺真不错。”

 

原来这家伙一早就打好了算盘!自己给别人当免费大厨了!

这不叫过分什么叫过分?!

孟章心里清明,却又不好意思像小孩一样表露出来,只好牟足了劲往自己碗里添东西。

 

“你也别吃太多了,这酒酿比较烈……”

 

孟章干脆端起小锅大口喝了起来。

 

仲堃仪:“……”

 

个子不高,酒量那么好?

 

下一刻,仲堃仪的讶异就冰消雪融了。

 

孟章放下锅后,打了个嗝,然后软趴趴倒在了他的肩上。

 

—待续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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